当前位置:首页 >> 书讯书评 >> 力争第一义处——《人间词话》的样本《王国维词集》

浏览过该篇的读者还浏览了

书讯书评

力争第一义处——《人间词话》的样本《王国维词集》 发布时间:2013-12-18 9:51:00   作者:王冰鸿  

  光绪二十九年(1903)至三十三年(1907),王国维写下了他一生中最主要和最有价值的诗词作品,即《人间词·甲稿》与《人间词·乙稿》。其《人间词话》作于1908年至1909年间,即成书于他诗词创作的高峰期之后。那么,我们可以想见《人间词话》中的一些有关艺术特征和创作方法的论述,正是他进行诗词创作时的切身体会。

  《人间词·乙稿·序》言:“夫文学之所以有意境者,以其能观也。出于观我者,意余于境;而出于观物者,境多于意。然非物无以见我,而自有我在。故二者常互相错综,能有所偏重,而不能有所偏废也。文学之工不工,亦视其意境之有无与其深浅而已。”《人间词话》稿评中静安亦称:“凿空而道,开词家未有之境。余自谓才不若古人,但于力争第一义处,古人亦不如我用意耳。”可见境界是静安对自己词作颇为自矜之处。但求意境新美,得风人深致。于其作品中我们可见这样的词句:“桐梢垂露脚,梢上惊乌掠。灯焰不成青,绿窗纱半明。”(《菩萨蛮》)“乾坤大。霜林独坐。红叶纷纷堕。”(《点绛唇》)这些词句都深切地表现着作者的内心世界,是如此默默深寂而萧索的探求,却还是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(辛弃疾《凤栖梧》)。

  真切,是静安词的另一重追求,即其自己所说的“不隔”。所谓不隔就是写真切的景物,真切的情感,让读者如临其境,深感其情。正因如此,他厌弃用典,善用白描。《人间词·甲稿·序》品评其词,言“往复幽咽,动摇人心,快而沉,直而能曲,不屑屑于言词之末,而名句间出,殆往往度越前人”。其悼亡之词,情深仿若纳兰词:“屏却相思,近来知道都无益。不成抛掷。梦里终相觅。醒后楼台,与梦俱明灭。西窗白。纷纷凉月。一院丁香雪。”(《点绛唇》)

  纵观静安词中除三五篇咏物唱酬之作外,都不拟题,《人间词话》云:“诗之《三百篇》、十九首,词之五代、北宋,皆无题也,诗词中之意不能以题尽之也。”这种作法,使得读者对词作理解的深度和广度被尽可能扩大了,从而使得词作本身语言色彩的表现力得到充分发挥,使作品的意蕴更为深永。

  除几乎不设题外,静安词的另一大特色是以小令为主。现存词作中,长调仅有九首。他自己也在《人间词话》中承认不喜作长调。想来小令一体繁盛于五代、北宋,南宋以后,濒于绝响。而有清一代词家,又多善为长调者。静安能舍众家之所重,继纳兰之后独辟蹊径,不得不说是眼力极佳,别具一格。

  王国维词现今可见115首。光绪三十二年(1906)《教育世界》杂志丙午四月第一二三号中,刊载了《人间词·甲稿》的61首词作,次年丁未十月上旬第一六一号中,刊载了《人间词·乙稿》的43首。两稿总共收词作104首。除此之外,《人间词》尚存有王国维的手稿本,现藏于国家图书馆(浙江古籍出版社曾经有仿真复制本发行过,录词97首,有吴昌绶的眉批,并补录词1首)。《人间词》后又更名为《苕华词》,共录词92首,且其中有4首词是作于1910年至1920年间的。

  此次小词集系列的《王国维词集》是以国图王国维手稿为底本,参校其他各本而成,且保留了词作的系年,鉴于王国维词创作上的若干特点,仅对词中化用他人的成句作了简单的注释。另于词作后添加了历代文人学者简单的品评,文字简练,于情境处点到即止,意味隽永。

  (《王国维词集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6月出版,定价:18.00元)

(来源:古籍新书报 2013年11月)